擦净周身水渍，萧诀将人往床榻方向一送，力道不算轻，态度强势，语气冷硬，字字砸在十一心上：“去床上等我。”
十一踉跄半步，扶住床沿才稳住身形，湿透的发丝垂落颊边，遮住眼底翻涌的水光与绝望。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是垂着头，僵硬地跪坐等候，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即将折断的剑，守着最后一点残破的尊严。
殿内静得只剩下暖炉轻响与两人交错的呼吸。
萧诀立在原地，目光沉沉落在他单薄紧绷的背影上，心头莫名一紧，说不清是恼怒，是占有，还是一丝连自己都捕捉不到的、细碎的疼。
他明明忘了一切，可看着这人明明怕得发抖、却依旧顺从跪候的模样，那些零碎滚烫的画面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与眼前人隐忍脆弱的模样重叠，搅得他心神不宁，戾气更重。
缓步走近，光脚踏过地毯，声响却清晰得刺耳。
十一浑身一颤，指尖攥得更紧，唇瓣几乎咬出血，却依旧垂着头，不敢抬，不敢看，连呼吸都屏住。
萧诀在他身前站定，俯身，指尖捏住他下颌，强迫他抬头。
四目相对，十一眼底的水光再也藏不住，碎在眼底，却依旧咬着唇，不肯落半滴泪，不肯再说半句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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