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这时往前一步，把手伸进袖子，取出那张从桥头抽来的贴条，摊在老人膝盖上。
老人睁开一只眼，低头看了看，又睁开另一只。
「这是什麽。」
「季家贴在帐房的封条。」沈回说，「底下盖的是季家的家印。」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呢。」
「所以交代您的人，用的也是季家的名义。」
老人把茶碗放在脚边，慢慢站起来，膝盖发出一声脆响。
他把封条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正面，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在这里守了三十一年。」他说，「外库的锁，只认总管事的钥，不认谁家的印。」
他转身，从墙边的钉子上取下一串钥匙，一把一把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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