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完，我陪你看。」
天快亮的时候，苏照晚放下笔，手腕已经肿起来。
三本让渡契、一本商号名录、三年的人事册，全部抄完，叠在桌上，墨迹还没乾透。
阮岚靠在墙边，睁了一下眼，又闭上，手还握着短棍。
苏照晚把商号名录重新翻开，翻到「合顺号」那一页，取出一小截炭条，又从抄本里撕下一张薄纸。
「要用拓的。」
她把薄纸平平盖在那两个被涂黑的字上，炭条侧着，一下一下，轻轻地刷过去。
纸面慢慢浮出灰色的影子。
沈回站在她身後，没有出声。
第一个字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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