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我来当攻承受骂名吧

        厨房的晨光带着一丝清冷,从百叶窗的缝隙斜切进来。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一丝极其微妙的暧昧气息,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笼罩着这个过于安静的清晨。

        幽宁月几乎是一夜未合眼。此刻,她正机械地用一块干净的棉布,反复擦拭着早已光洁如新的玻璃杯。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疲惫和心不在焉,指腹用力得微微发白,仿佛要将某种无形的焦虑都揉进这片透明里。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沉稳而有力。幽宁月脊背瞬间绷紧,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她缓缓转过身。

        程旭高大的身影堵在厨房门口,清晨熹微的光线勾勒出他刚毅的轮廓。他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她,脚步顿住,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他穿着昨晚那件深色T恤,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泛着新生的胡茬,整个人带着一种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未经修饰的慵懒感,却又因为那副极具力量感的体魄,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空气凝固了。尴尬像无形的藤蔓,在两人之间疯长。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尖锐地划破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幽宁月喉咙发干,目光不受控制地在程旭身上逡巡,试图寻找一丝可能伤害过儿子的蛛丝马迹。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程旭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血丝和浓重的黑眼圈,声音干涩得几乎不成调:

        “程先生……”这个称呼在她舌尖滚了滚,带着生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暝儿他……”她顿了顿,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耗费巨大的勇气,“……没事吧?”问完,她的心就悬到了嗓子眼,眼神紧紧锁住程旭,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她知道儿子是“攻方”,可那份根深蒂固的保护欲,让她无法抑制地担忧——那么纤细脆弱的身体,真的能承受吗?会不会弄疼了?会不会勉强自己了?

        程旭显然被她直白的问话震了一下。他浓黑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起,随即是更深重的无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平复某种情绪,又像是在积攒解释的力气。那双锐利的眼睛坦荡地迎上幽宁月审视的目光,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掷地有声:

        “您放心。”这三个字吐得格外清晰、郑重,仿佛在宣读一份承诺书,“我们没做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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