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安九轩那肿胀模糊、却带着孤注一掷般执拗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陈思琦……到底是谁?!”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幽宁月辛苦维持的平静假象。
幽宁月拿着碘伏棉签的手猛地一颤!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安九轩的意图,也预感到接下来可能会爆发的、足以将这个家再次撕裂的风暴。陈明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眼神飘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而轮椅上的幽暝,更是如遭雷击,本就苍白的脸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那双清澈的银瞳里充满了巨大的惊骇和恐慌,死死地盯着安九轩,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鼻青脸肿、却又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火药桶即将点燃的瞬间!
幽宁月猛地吸了一口气,成熟女性的镇定和一家之主的威严瞬间回归!她眼神一厉,不是看向安九轩,而是扫过陈明和幽暝,最后定格在安九轩那张急需处理的“惨案现场”上。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力量,瞬间压下了所有即将喷薄的情绪:“打住!”
这两个字如同冰水浇头,让空气骤然一凝。
她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手拿着碘伏瓶,一手拿着棉签,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锁定安九轩:“安九轩!还有你,陈明!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坐好!”她的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感,同时另一只手果断地伸过去,手腕稳稳地压在了安九轩的肩膀上,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几乎是半强迫地将他按到沙发里。
“有什么话……”她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目光扫过安九轩、陈明,最后落在神情恍惚的幽暝身上,“等把你们这俩猪头脸上的伤处理干净了再说!”她将“猪头”两个字咬得清晰无比,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恼火,“伤口不及时处理,感染了破相了,我看你们找谁哭去!都给我老实点!”
她这番举动和话语,如同给即将脱缰的野马套上了缰绳。强大的控场能力和母亲天然的权威感,让三个年轻人在这一刻都下意识地选择了服从。
幽暝僵在轮椅上,像被钉在了原地,手指紧紧抠着轮椅扶手。他不敢再去看安九轩,只能死死地盯着母亲手中的动作,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巨大的混乱和恐惧在他心头翻腾,安九轩怎么会知道陈思琦哥哥?他为什么要问?他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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