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阿姨轻点轻点!疼疼疼!”
“现在知道叫疼了?打架的时候不是挺勇猛的吗?”幽宁月手下没停,语气依然带着责备,但仔细听,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看看你这嘴角,肿成这样,这几天别想吃硬东西了!还有这眼角,差点伤到眼睛!多危险!这么大个人了,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
幽暝全程僵硬地坐在轮椅上,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精致人偶。他看着母亲一丝不苟地给安九轩和陈明处理伤口,看着那刺眼的青紫和破口在母亲手下被清洗、消毒、冰敷。母亲那恨铁不成钢的唠叨声在耳边回荡,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着他的鼻腔。他的目光时而落在安九轩紧闭双眼、痛苦忍耐的脸上,时而又飞快地移开,落到地板上,心乱如麻。
安九轩为什么要问陈思琦哥哥?
陈明……他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程旭……程旭现在怎么样了?
安九轩脸上的伤……是他打的吗?还是……他打了程旭?
无数个问题像乱麻一样缠绕在他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沉重得让人窒息。只有幽宁月絮絮叨叨的责备声和处理伤口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声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也像一层薄薄的绷带,暂时包裹着这即将爆发的巨大伤口。
幽暝知道,母亲强行按下的暂停键,只是暂时的。那关于“陈思琦到底是谁”的致命问题,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会轰然落下。而这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比任何喧嚣都更加折磨人心。他只能无助地等待着,等待着母亲处理完伤口后,那扇被强行关上的潘多拉魔盒,终将再次开启。
等到幽宁月将安九轩和陈明脸上那惨不忍睹的“战果”都仔细处理完毕,贴上新的创可贴,放好冰袋,客厅里弥漫的碘伏气味似乎也掩盖不住那股无形的沉重。幽宁月看着眼前这两个顶着伤、神情各异却同样紧绷的年轻人,深深地、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疲惫和对往事的沉重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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