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九轩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瞪了陈明一眼：“能怎么办？”他语气生硬，带着破罐子破摔的颓废，“该干嘛干嘛，回去做实验，写论文，毕业，找工作……还能怎么办？”仿佛昨天那场歇斯底里的疯狂和警局一日游，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陈明看着他强撑的冷漠，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你……还想见幽暝吗？”
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瞬间刺中了安九轩的神经。他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陈明，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想见吗？这个念头本身就像一团裹着蜜糖的毒药，让他既渴望又恐惧。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想。”但这否认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陈明太了解他了。他盯着安九轩躲闪的眼神，突然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口吻：“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秘密。想不想听？”
安九轩正心烦意乱，听到“秘密”二字，只觉得陈明是在转移话题，不耐烦地又踹了他一脚：“有屁快放！少在这儿卖关子！”
陈明被踹得龇牙咧嘴，但没还手，反而凑近了些，神情变得异常认真：“是关于我哥的。”
安九轩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更加不耐烦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我知道你对你哥的事一直耿耿于怀，那是你亲哥！但你也不能拿这个来当借口敷衍我、转移话题吧？”他转过身，想走开。
“你听我说完行不行！”陈明一把拉住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不是敷衍你！我在幽暝家里……在一本相册里，看到了我哥的照片！”
安九轩刚迈开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他缓缓转过身，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鄙夷：“相册？你还有偷窥人家家庭相册的毛病？陈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作了？”
“不是！是真的！”陈明急了，声音也拔高了一些，引来旁边跳广场舞的大妈们侧目。他赶紧又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急于证明自己的急切，“就是三年前，有一次去他家过夜的时候，我在客厅书架上翻书，不小心带下来一本相册……掉在地上正好翻开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我哥！陈思琦！抱着小时候的幽暝！就在医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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