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宿命轮回
峰巅的罡风撕扯着小旭的登山服，脚下是翻涌如沸粥的云海深渊。狐妖少女所指的“炁眼”并非实体通道，而是悬崖外一片扭曲的虚空——月光在那里折射出棱镜般的畸光，空间像被揉皱的绸布般起伏不定。凡人目视片刻便头晕目眩，生理本能疯狂预警：跳下去定会粉身碎骨！
“幽暝……”小旭摩挲着怀中染血的密封袋，灵魂烙印骤然灼烫——那是永寂寒渊的方向。他闭眼深吸，凛冽空气灌入肺腑的刺痛，反成了点燃决心的火星。
纵身一跃！
身体坠入虚空的刹那，时空感彻底崩解。仿佛被塞进高速旋转的离心机，五脏六腑挤压变形，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视野被撕成色彩癫狂的碎片：熔金流淌的天空、倒悬的黑色森林、巨兽骸骨组成的星河……主仆契约强化的躯体此刻成了累赘——凡人神经早该崩断休克，他却清醒承受着每一寸空间撕裂的剧痛。皮肤绽开蛛网般的血痕，又被扭曲的光流瞬间灼焦，浓重的血腥味刚逸出就被空间乱流卷走。
不知过了多久，失重感骤然消失。
“砰！”
小旭重重砸进一片腐殖质深厚的林地。剧痛从四肢百骸炸开，他蜷缩着干呕，喉间满是铁锈味。抬头望去，妖界的夜空悬挂着一轮硕大的紫月，月光浸透云层，将整片森林染成诡谲的靛青色。空气中浮动着甜腻的腐香，混合着某种草木燃烧的焦苦。远处传来悉索声，像利爪刮过树皮，又像湿滑的躯体碾过落叶。
“咔哒。”
一根枯枝在他身侧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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