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死!”
“只要能到那里,魂飞魄散我也认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后路的疯狂与虔诚,仿佛在对着命运本身发出最后的宣言。
被小旭抓在手中的镜云人偶,似乎也因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决绝的宣言而“愣”了一瞬。随即,那沙哑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里面的玩味似乎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意味,像是……看到了一件非常、非常有趣的玩具:“哦?魂飞魄散也认了?嘻嘻嘻……有意思,真有意思……很久没遇到这么不怕死的小东西了。”
人偶那点漆般的眸子里,似乎有极其幽暗的光芒一闪而过。
“好,成交!不过嘛……”沙哑的声音拉长了调子,“带路的费用,可是很贵的哦……我要的报酬,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代价’……”
小旭紧握着人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抓住了通往地狱深渊的唯一绳索。他毫不犹豫地追问:“什么代价?你说!”
冰冷的釉质人偶在小旭掌心微微震动,仿佛在无声发笑。镜云沙哑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尾音:“代价嘛……可大可小。或许是你百年阳寿,或许是你一缕魂魄——”她刻意停顿,感受着小旭瞬间绷紧的指关节,“又或许……只是要你替我去人间采一朵花呢?”
谎言在妖界是呼吸般的本能。小旭的指腹摩挲过人偶裙裾的金线纹路,脑中警铃尖啸——这魇魇魔的说辞前后矛盾!方才轻飘飘一句“小小代价”,此刻却用模糊的“百年阳寿”恐吓。他猛地攥紧人偶,兽皮手套下的青筋暴起:“你在耍我?”声音压得极低,像雪原上弓弦拉满的嗡鸣,“若我魂飞魄散,谁去救他?你的‘故事’能替他解开锁链吗!”
镜云其实是幽暝的眷属,但是幽暝本人并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