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岩冰冷的目光扫过奋力支撑的镜云,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不自量力扑向火焰的飞蛾。他甚至没有再看那朵燃烧的红莲,仿佛对结果已了然于胸。他的视线重新锁定小旭,以及小旭怀中那蜷缩的、脆弱的身影。那深不见底的金眸深处,金红色的业火狂躁地燃烧着,冰冷的面具彻底破碎,只余下赤裸的、扭曲的占有欲和毁灭冲动。
“不自量力的魇魔……”他嘴唇微动,声音如同滚烫的砂砾摩擦,“也配染指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小旭的怒吼如同受伤孤狼的咆哮,瞬间撕裂了能量湮灭的尖啸!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看到幽暝痛苦而染上血丝的眼睛,此刻燃烧着足以焚穿永寂寒渊的怒火,死死钉在幽静岩那张俊美却无比可憎的脸上!
“我不清楚你我之间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不清楚你为何能无耻到对自己的亲哥哥下如此毒手!”小旭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疯狂,“我只知道一件事——他是我老婆!是我豁出性命也要护住的人!”他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匕首,狠狠剜向幽静岩,“想动他一丝一毫?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就算我死——”小旭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的诅咒,“也要溅你一身血!让你永远记住这份痛!”
话音未落,小旭做出了让幽静岩眼中火焰都为之一滞的举动。
他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如同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冰冷虚弱的幽暝,托付给身旁摇摇欲坠的镜云。
“替我……护好他……最后一程……”小旭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托付,深深看了镜云一眼。那眼神里有恳求,有决然,更有一股让镜云灵魂都为之一颤的、赴死的平静。
镜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稳住身形,将几乎失去意识的幽暝紧紧护在怀里,暗紫色的妖力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艰难地隔绝着外围肆虐的能量乱流和刺骨寒意。她看着小旭,看着这个前世的追随者,今生的傻子,眼中第一次涌上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悲怆,敬佩,还有一丝绝望。
小旭的手,终于握住了腰间那把冰冷的长剑剑柄。
剑鞘是粗糙的兽皮包裹着不知名金属,在永寂寒渊的幽光下泛着黯淡的色泽。剑身出鞘的瞬间,没有寒光四射,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生锈齿轮被强行拉动的摩擦声——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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