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江砚彻底拒绝他,将他最后一点赖以生存的幻想也踩碎。那么,他就用最决绝的方式,在自己和江砚之间,画上一个血色的句号。
这两种结局,都好过现在这样,被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像一个被遗忘在现实缝隙里的、逐渐风干的标本。
关于复读学期的问题,辅导员在电话里的解释是,考虑到他之前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学习态度也认真,加上“病情”属于突发意外,学校特批他可以通过自学和参加特定考试的方式弥补上学期的学分,允许他直接进入大二下学期的学习。
他并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收拾。然而,在拉上行李袋拉链的前一刻,他的视线落在床头叠放着的那件深色外套上,那是江砚的。
衣服上似乎还残留着极淡的、属于江砚的冷冽气息,或许只是幻觉,但这气息却像一道无形的绳索,牵动着他的神经。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这件与他其他衣物格格不入的外套仔细叠好,放在了行李袋的最底层,紧贴着自己的东西。
李阿姨执意要送他到火车站。一路上,她不停地絮叨着,叮嘱他一个人在外要好好吃饭,天冷加衣,注意安全,和同学好好相处……这些充满烟火气的关怀,像温暖的细雨,却无法渗透他包裹在外的、冰冷而坚硬的外壳。
他大多时间只是低着头,含糊地“嗯”着,偶尔才仿佛惊醒般,迟缓地回应一句“知道了,阿姨”,声音轻得像耳语。
李阿姨看着他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样子,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伸手想帮他理理衣领,谢言却猛地瑟缩了一下。李阿姨的手僵在半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小言……”她声音带着担忧,“要是……要是在外面太辛苦,记得回来。阿姨这儿,总有你一口饭吃。”
这句话轻轻刺破了谢言麻木的心防,带来一丝尖锐的酸楚。他不敢看李阿姨的眼睛,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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