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谢言身体一僵,停在原地,没有回头。
江砚绕过操作台,走到他面前。他摘下了橡胶手套。他看着谢言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了什么东西,摊开手掌。
掌心里躺着一颗独立包装的水果糖,透明的糖纸包裹着橙黄色的糖体,在实验室冷白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微弱的、温暖的光泽。
“吃颗糖心情会好些。”江砚的声音低沉,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生涩的温和。
谢言愣住了。他抬头,撞进江砚的目光里。那双眼睛依旧深邃,但此刻,里面似乎没有探究,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试图传递一点安抚的意图。这是他头一回觉得江砚展现出这样的面目,剥离了研究者与被研究者的身份,像一个……普通的,甚至可能也不太擅长安慰人的人。
这种陌生的、预料之外的温和,比直接的质问或探究更让谢言感到无措。他内心警铃大作,怀疑这是否是另一种形式的实验,另一种观察他反应的手段。
他盯着那颗糖,又看了看江砚的眼睛,手指在身侧蜷缩了一下。
最终,在一种复杂难言的冲动下——或许是因为实验后的疲惫削弱了防备,或许是因为那点微光确实带来了一丝虚幻的暖意,又或许,他只是想看看江砚下一步会怎么做——他伸出手,指尖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江砚的掌心,迅速地将那颗糖拿了过来。
“……谢谢。”他的声音干涩,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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