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挡了他的路,都该死。”张沧面无表情,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包括儿子。”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温七娘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这么多年,武汉所出奇珍,京城勋贵赚得盆满钵满。倘若换作别人,只怕是心疼不已。于大人而言,不过是灰灰罢了。”

        看着前方,“人各有志。人各有志啊!”

        “若如此,张梁丰诸子,谁能继承其衣钵?”

        “没有。”

        张沧语气十分确定,“二郎聪慧,但正因为聪慧,从大人那里学来的,和从朝野之中看来的,便是大相径庭。大人那里和朝堂江湖,分明就是颠倒的乾坤。无君无父、无法无天……”

        提到张沔,便想起了在汉阳的书房,张沧指了指温柔,又指了指自己:“柔娘可知你我此类门第,于三千万天下人而言,算甚么?”

        “肉食者?”

        张沧摇摇头,平静地说出四个字:“统治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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