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李董的手下败将们,虽然在中国是属于倒霉蛋失败者,同时还不得不给李董在西域建设添砖加瓦,但他们在吐火罗人眼中,自然是“大国上邦”之人民,绝对的高大上。

        所以,尽管“捕奴队”的过程很不好,但其结果,对吐火罗弱小部落的某些群体而言,依然是幸福的。

        不管是西域还是河中,贞观年间的这片地区的女子,除了大贵族,哪怕是小贵族,都是等同财物。初到此地的唐朝官员往往在断案的时候,会发现社会伦理上的极大冲突。比如两个家族,有一方的女儿被另外一方杀死,受害者父亲的愤怒,并不是出于自己的女儿被杀,而是自己的财产被毁……

        这让初到西域的大部分事务官都无法接受无法适应,这也导致了甚至催生了大量唐朝官僚,天然地具备“教化胡虏”的责任感。

        其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情,但往往这种官僚,反而更加受西军的庇护,受胡女的尊敬。

        因此在耳濡目染之下,许多胡女听说中国之官,最大为“相”;中国之爵,最高为“公”,于是往往称呼本地县令县尉主薄等为“相公”。

        此事传到洛阳的时候,也是让人哭笑不得,因为洛阳本地某些人家,也偷偷摸摸这样称呼自家家主,可谓东西呼应,可谓“君子”所见略同。

        “阿郎,前日妾去那个……那里。”

        一个红发碧眼的女郎,正在一处小房间内,跟一条大汉结结巴巴连手带脚地比划描述着什么。

        营区外面有个接待的区域,修了木寨,有夯土墙的平房二十来间,一半是给碛西州刺史幕僚住的,但因为碛西州的刺史还没有上任,所以基本都是空的,给了“边塞诗人”们住。

        除此之外,大量的房间是以“客舍”的形式存在,有些唐军探马在执行任务之后,会在这里休息几天,然后才去“休假”。

        一般有人“探亲访友”,也是住在这里。西军人数众多,也不是没有“千里寻夫”这种戏码上演过。毕竟西军中不少就是陇右人,“千里寻夫”也不算太难,只要有门路和大型驼队搭上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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