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贵鲜有愿意跟宦官之家继续纠缠不清的,除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之外,宦官本身就是被歧视的群体。
而张德是个例外,属于奇葩中的奇葩,当年史大忠带着张德在太极宫里兜兜转,还在公主们面前亮个相,多少也是因为张德待人尤为“宽宏”。
视天子如猪狗,视苍头亦如猪狗……天地大同啊!
“那……俺们是留在长安?”
“京城不是咱们应该去的,大哥到底也是有儿子的。”
几个稍微年轻一点的老者微微点头,然后有个老者开口道:“家主新丧,但这丧事不是咱们家能碰的。要知道,家主是亡故在路上。他是受了皇命,这才动身去的京城。倘使有贼子攻讦圣人,怕是会拿来说事。这光景,家主的丧事,只会操办的妥妥帖帖,才会堵了风言风语。先头操之公差人过来安抚,也是这般说法。”
“是……”
一种史家子弟都是松了口气,他们是懵懂无知的。史大忠去洛阳,又不是自己要去,他已经老年痴呆失了智,人都不认识几个。是皇后硬要让他去,说是要犒赏,说是要让他和皇帝陛下好好地亲近亲近叙叙旧。
结果死在路上,一个不好,就是史家死一半的人。
因为圣人是不会错的,的确有胆子大的要拿皇后办事不地道说事儿,可更多的是拍马屁的。
圣人不会错,那错的肯定是凡人,是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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