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吐火罗至此,多是杂胡;勃律以南,却是大月氏旧地,有神骏之种。去年作战,得二十匹宝马,侯尚书将宝马运至敦煌,竟是一匹未瘦。较之青海骢,强之甚多。陛下特赐‘龙种马’,如今马场就在河套。”

        “是要寻得三国‘龙种马’的马场所在?”

        “正是。”

        程处弼目光森然,狞笑道,“去年玄奘法师派遣门徒穿越勃律抵达于阗,没曾想,竟然被人劫杀。这笔账,早晚是要算的!”

        西域的风险,充满着不确定,这里的道德秩序并不完善。想要用成熟的中原文明来揣摩混乱的西域,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事情。

        若非在安北都护府做了几年苦力,程处弼兴许来到此地,会相当的天真。但此时此刻,他原本懂却不会说的道理,却从之前出使西域的长孙冲口中得到了结论。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李淳风应下了程处弼的托付,此行西域,他所图甚大。宝马、金珠、玉石等名产,都是细枝末节的事情。

        安顿好了驼队,很快发生了一件事情。

        “太尉!太尉!这是什么?我拿这颗珠子跟太尉换!”

        诃达罗支来的商人和天竺高种姓不一样,他们虽然也有类杂胡,可黑发黑瞳宽额仿佛羌人。这些商人从来都是自称月氏之后,喜欢说月氏和汉朝的融洽关系,在且末城内算是相当有灵活性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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