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史,去年棉花存料,多是两京包销,唯长安东城洛阳北城能用。若是市井用了棉布,怕是引起朱紫之家禁穿庶民之服。”

        “他们能穿几件?便是你们崔氏,主家再贵,一年能穿几身衣裳?由他们去。”

        说罢,侯朔更是道,“你们若是耳目灵光,也应该知道沧州前年就开始穿短袖免衫,更有工坊织工减了头发,防止长发卷入织机。莫非就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便要担着头破血流的风险,去做工赚钱?既然‘礼不下庶人’,又何必纠结,在商言商,只管增收,哪管贵贱。”

        “令史说的是,贵人用的铜钱,倒也不比庶民用的铜钱要值钱。”

        “若是今年怕棉种不够,某也能帮忙。”

        这句话一出,清河崔氏的走狗们眼睛一亮:“令史当真?”

        “难道太子和张沔州交情莫逆这件事情,某也会随便乱说的?”

        “虽有所耳闻,听说张沔州还曾救过储君一回,以免储君坠马之危,不过……‘忠义社’素来行事独到,棉花种多少如何种,都是彼辈一言而决。”

        “噢?那只能说,尔等还不够诚心诚意罢了。”

        说着,侯七笑的意味深长,手中却多了一枚被把玩的华润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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