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男工眼尖,准备直接伸手拿碗,又遭了一通乱打。这些人多有獠人,可如今早早取了汉名,和汉人苦工没什么区别。

        一阵哄笑喧哗,又是更加猛烈的抢食,宛若一只只恶狗。

        此时的消耗主力,已经不是米饭,而是肉,大块大块的肉,大量的骨头汤。倘使是重体力的男工,一吨吃掉两斤饭都不在话下,还能塞下去半斤肉,半斤汤。

        如果换成别处,别说这样养工人,就是养军队,都养不起。但这种成本放在沔州,却是可以接受的。这些男工创造的价值,远超这些肉食。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工钱是远不如女工的。

        “熊九,你头发也剪短了?”

        “哈哈哈哈,上个月你不还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怎么,怕了吧?瞧见雷三郎的惨样没,那头发卷进去,半块头皮都没啦。还算运气好,居然挺了过来,要不然,可就只有死雷三,没有‘癞头雷’啦!”

        “笑笑笑,笑个甚!后天休工,去不去江夏耍子?”

        “江夏的婊子玩不起,老子还是攒钱买个新罗婢算了。”

        “你有大哥,又不需要你传宗接代开枝散叶,急个甚。”

        “呸!你懂个鸟!”那男工赤膊着上身,皮肤黝黑筋肉有力,手中攥着两根筷子指了指工友,“那个……就是那个……青什么寨的,他不是娶了个婆娘?厂里给了单间,去年生了个女娃,奖了一只羔羊,那羊现在都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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