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船运发达,导致武汉度支衙门出现了误判,万万没想到陆路运输的生命力居然这么顽强。而“汉岳弛道”刚刚修通的时候,着实一口气把一个蹩脚的蒲圻县,变成了一个“上县”规模。
蒲圻就是鄂州进出岳州的门户,环洞庭湖一带的獠寨,都愿意前往蒲圻县进行交易,有的甚至在蒲圻县置办了物业。随后通过物业,拿到了蒲圻县的户口。又通过蒲圻县的户口,拿到了前往江夏经营的资质。
或许是船运对普通百姓的要求太高,也或许獠寨及长沙、巴陵的寻常百姓对坐船有恐惧,于是陆路畅通之后,接受度远比船运更加受欢迎。
加上川马、滇马的存栏量上来之后,小有产者置办高头大马、战马是不行的,但弄一匹滇马、川马,咬咬牙也就上了。有了牲口,陆路运输的需求也就更加频繁。
不同因素的催化之下,这就导致了“汉岳弛道”两年不到,就彻底超出了预计。通勤人次太高,路段时常要休整,两家衙门自然是互相指摘然后咬作一团。
实在是武汉官场的“考绩”,对他们的压力太大,一旦受挫背黑锅,怎么地也要交代二三年冷板凳进去。
至于盘外利益的争夺,那更是不必多言,两家衙门都有不同的红利,背后支持的商帮商团组成,也是不一样。
这场被观察使府衙门禁止外泄的“内讧”事件,还是通过小道消息传了出去,一时间市场上众说纷纭。
但都不在两家衙门本身,寻常百姓才会琢磨两家衙门到底背后是哪个“靠山”要倒台,但对商帮商团而言,这光景就是要打听消息,是不是要修路,是扩建还是重建,是增加还是翻新,增加的话要增加多少里程……
武汉的大工程,和朝廷不同,什么都是跟钱挂钩的,连发动民夫都是如此,一应工程工具都是采购,工程支付也是现款,只是支付形式略有不同,多种形式组成。其中主要手段,就是柜面大额交易。
对有些已经稍微能跟上武汉节奏的民间商帮而言,要是这光景能开个大型水泥厂,应该能赚上一笔,但如果工程离江夏太近,赚的又会不多,毕竟,江夏这里的水泥厂,实在是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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