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怎地?有个脚踩的大弩,还有个用绞盘的车载大弓,这两样物事,准头是不怎地。偏偏力道凶猛,大贺窟哥为了表忠心,处决契丹叛逆的时候,就是用的这等物事。就这么排着一排,砰的一下,串成羊肉串。”

        “……”

        年轻的府兵都是哆嗦了一下,串成羊肉串,这得多么厉害?

        “太尉,井水来了。还有些糖果子,都是今天刚做的零嘴,正好做得多,可要拿一些来吃?”

        姓刘的兵头一听,顿时笑道:“有劳有劳,俺们几个本来就是追个逃犯,县里衙役是不指望了,便让俺们这些个当兵的来干活。追了几天,前胸贴着后背,都饿了好些天,没正经吃过甚么。”

        “敢问这位娘子,先头这边可有动静?”

        “有的有的,林子和田里都传来了声音,好些个鸟叫,还以为是野猪来了。不曾想是太尉们追个逃犯。”

        “嗨,也是苦差事。不过娘子放心就是,俺们这回追的,也算是江湖上的好汉,倒也不是打家劫舍的腌臜货色,宽心就是。”

        妇人一愣,显然没想到当兵的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见妇人愣住了,那姓刘的兵头连忙道:“嗳,娘子莫要以为俺们是‘兵匪一家’,大家都是德州乡党,谁还不知道谁么?俺们追的这个,论起来,也是相熟的。自是晓得有些缘由,人家也是有仇报仇,不累别家。这不乱杀无辜,不是就省了俺们不少事儿么?”

        这话说出来,妇人更是觉得怪诞无比。都是认识的,还要往死里追,这又是图的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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