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来的财富积累,终究绕不开一个拷问,这些财富,绝非农人地里刨食积攒的几代税赋。

        “陛下耳目遍布天下,自是知晓武汉之变化。所谓‘地上魔都’,乃是一应变化,迥异中国。至今年……最多明年,武汉南北常驻人口,必有二百万。古往今来,可曾有何处何人,有此壮举?旧年平灭突厥,陛下言‘十年生聚’故事,如今较之武汉,当如何?”

        “朕必杀之!”

        “国必乱之!”

        杜如晦猛地瞪着李世民,“那江南子就在外面,陛下若真要杀他,又有何难的?但陛下也清楚,武汉能有如此局面,岂是一人之力?旧年功臣,涉足其中者,不知凡几。陛下又能杀几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二百万丁口,数十万勇夫,争一个鱼死网破,便是陛下所图?图一个痛快?”

        说出最后一句话时,杜如晦突然笑了,因为之前张德来见他,便说了这么一句,图什么?图一个痛快!

        杀张德只不过出一口恶气,但引爆整个武汉的后果是什么?没了江南土狗镇守,整个武汉释放出来的能量,能一口气冲垮整个大唐最核心最精华的部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想要做“独夫”,又想好处净赚,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更何况,张德跟杜如晦交流,透露出来的东西远比李世民了解的还要多还要复杂。

        杜荷是跟着张德一起在工地上走过一遭的,开山修路筑坝垒田的场景,对杜二郎来说,用惊天动地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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