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之见,及各处消息,突厥眼下当分为两块,一为泥孰之后,二为咥力发亲族,当以阿史那薄布为首。只是,薄布本为特勤,诸部并不服,当避开河中富庶之地,侵略吐火罗及波斯诸地。”

        “如此说来,突厥或再度一分为二,以河中为‘关中’,攻略极西为‘六国’?”

        河中是可以作为粮仓存在的,这一点不仅仅是来自于汉时史籍的只言片语,更是贾氏子弟跟随长孙冲使节团的考察记录。

        突厥不会傻到这个都不知道。

        “只可惜,恢复汉时故土,我军暂时也只能如此。再远征,力有不逮啊。”郭孝恪感慨一声,“纵使有驼队支持,再去攻略河中,这就是无底洞,入不敷出。”

        “将军只说是暂时,莫非将来还有变化?”

        “嗯。”

        郭孝恪点点头,给篝火添了一根柴,“以某所见,若能经营疏勒、龟兹故地,效仿敦煌产本法,商屯军屯并重,有二十年左右经营,当足以让西域化陇右。到那时,此处便是根基所在,正兵三万,可定河中。”

        “如此说来,还是钱粮人口。”

        “是啊,钱粮人口。”

        应了一声,郭孝恪又想起最近收到的公文,京城要行鼓励生产之法,二十年后,新增的人口,又该去哪里呢?想到这里,郭孝恪忽地觉得,其中莫非是有联系?可转念一想,京城那般娇贵的地方,哪怕多出来的人口,也不至于流落到图伦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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