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校尉旅帅都是一愣。

        程处弼给出了答案:“因为总要有人不怕死,且末军只要领头的不怕死,那么底下弟兄们全都怕死,也都不怕死了。因为只有不怕死,才守得住婆娘、儿郎。未必守的是自家的,兴许还是别人的呢……”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程处弼也是莞尔,然后脸色一收,正色道:“我那兄长写信说过,今日我等的事业,不是一个人的事业,不是我程处弼的,不是一兵一卒的。是我等碛南军且末军全体上下,乃至敦煌乃至陇右的。”

        “厮杀汉就该只晓得杀人么?”

        程处弼反问了一声,然后自己给出了答案,“你们现在认了字,也读了书,这就是知道了道理。我们打下图伦碛,就是为了保敦煌保丝路,也就是保陇右保关中保长安。这么一说,是不是觉得咱们……咱们还算可以的?”

        他伸出手,在自己和众校尉间来回比划着。

        一众手下都是一脸的恍然,忽地有些与有荣焉的模样。

        “咱们在这里,隔着一条冰封的赤水,和疏勒人突厥人对峙,往小了说,咱们是要赚上一笔,干他娘的!”

        “哈哈……”

        “往大了说,咱们是在为敦煌为陇右为关中搏命。你们已经识字读书,肯定是知道卫霍事业的。咱们不比卫霍,汉朝的事情,关咱们鸟事。咱们……我程处弼,还有你们,就是当代卫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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