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张德抖了抖膝盖上的报纸,仿佛《纳税光荣疏》不是他递上去的也似。
皇帝如今手里攥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刀子,解决了全面收税,尤其是针对老世族、大商人之税的理论基础,李皇帝现在琢磨的,那就是怎么吃。
是蒸了吃呢?还是油炸了吃?
在纸张越来越便宜,印刷技术越来越先进的当下,李皇帝更是能够把这个理论基础,直接贴到乡老们的脸上。
凡是知道当今皇帝是姓李的人,在听了李皇帝的解释之后,都会琢磨琢磨:噢,皇帝老子说了,这个税啊,收上去还是要用来修桥铺路啥的……
解释么,就是个解释,小老百姓听不听,懂不懂,都不是重点。
反正就算不解释,长官来了,不还是要收?一石米,五斗赋,横竖都是要缴,还不如给自己脸上贴贴金。皇帝老子不都说了么,纳税……它光荣!
“入他娘个龟孙哟,这皇帝老儿是与民争利,是不要脸,是昏君噻!”
“俺就不信咧,俺弄点银钱落袋,皇帝老儿还能从俺钱袋里抠出来?缴税?缴你娘个大白腿!”
“侬说这辰光居然要收商税个,伊是做皇帝的,哪能做伊样弗要面孔的事体?”
“俺是蛮子啊,俺家头领在寨子里,都是叫皇帝爸爸的,皇爸爸怎么连蛮子的税都要收?俺从寨子趟京城,除了纳贡,就指着这点买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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