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汉观察使府内,幕僚们都是有些忧愁,工期初步敲定是五年,这五年中,能不能逢山开道遇水造桥,除了钱,还有人。

        武汉两百万人口,抽丁出来是没有问题的,但抽丁就会有损失,对不少人来说,这是割肉放血。

        “把这份报告,抄录印刷,派发给湖南、山南临近诸州县。”

        张德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这么说道。

        “观察,这是为何?”

        幕僚不解,于是问道。

        “铁路好不好,州县长官都是心知肚明。但是这天下间能修铁路的,止武汉一家。能不能说通朝廷把铁路修到他们地头,也要看我们脸色。那……凭什么武汉要把铁路修过去?”

        老张这番话顿时让幕僚们豁然开朗,临近州县并非每一个都能轻松通过水路抵达武汉来交易。

        典型就是蒲圻县,隽水算个鸟,没有修往蒲圻的弛道,根本起不来。同样的,岳州境内一些偏僻下县、军寨,比如鸭栏驿,比如昌江县,比如白沙驿,走水路其实效率不怎么样,而且“湖南”的水盗和苏杭之间的太湖水盗一样,声名狼藉数百年。

        地方世族还能跟着武汉的发展吃到红利,但普通豪强、中小地主,只能干瞪眼,寒门是一直没有机会登上这个舞台的。

        而现在武汉给出了一个机会,对于寒门以及当地做官的县太爷来说,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哪怕对世族而言,这也是锦上添花的事情,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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