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这个称呼是方言,这年头比较小众,除南方一些披荆斩棘的汉人村寨,大多都在类似“獠寨”这样的地方才用。

        蜀地即便有,也不应该是在成都这种核心区。

        卓洪炉这般称呼,又是成都出身,也就只有家中跟蛮夷互通,或者说娶过各种寨子的女人,才会有这样的“口癖”。

        不过张沧这光景也不觉得趴着的老头儿是如何亲善了,他感觉这糟老头子还是在试探他,想看看他见识。

        因为哪怕是蜀地豪强,出来行走,也很注意口音和称呼,大多都会尽量用洛下音,称呼上极其当心。

        当下张沧便不想再跟着糟老头子继续聊天。

        只是卓洪炉却是来了兴趣,毕竟张沧给他搓澡的时候,有什么微妙动静都恁传达过来。刚才他说“爸爸”两个字的时候,明显张沧顿了一下,这说明张沧是知道“爸爸”称呼流传范围。

        是个有见识的小郎!

        心中暗暗赞赏,他是起了爱才之心,这样的小郎,扔在这里搓澡,实在是浪费可惜,当下道:“小郎真要是去洛阳开个澡堂,老朽倒是愿意赞助一二啊。”

        “嗨,还不一定呢。再说,京城是甚么地界,天子脚下,寸土寸金。不说锅炉啊石炭啊人工啊沟渠啊水泥啊等等物事,只说租一片地,就要千几百贯,太贵,太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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