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拆穿想法的李恽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小声问李元庆,“十六叔,这是甚地来头?”

        “楚地蛮子,姓张。”

        “……”

        当下李恽就抓耳挠腮起来,寻思着张德真是胆大包天,连自己儿子都敢放出来?他想着要是抓了张德儿子跑去皇帝老子那里邀功,应该是很爽,可一想这活儿要是干了,怕不是就被那条疯狗惦记上,不死也要死了。

        再说了,妹妹李丽质挺着个大肚子在长安隆庆宫生了个李雍,这事儿宗室全知道,谁的种?

        要说质子,还有啥质子比这个好用?

        横竖张德那厮的子女,都是非婚生子,都是野种……呸呸呸,甚么野种,李雍血统高贵,乃是一等皇亲!

        脑袋各种念头飞转,李恽有些纠结:“十六叔,这张操之的手伸得真长,都管到河南来了?”

        “他伸个屁的手,你知道甚么。”

        横了一眼蒋王,李元庆当下解释,“那武汉来的张大郎,乃是杀了麻城‘宝龟如来’这个悍匪出名,江淮过来的乌合之众,多捧他为大龙头,你当这数州官吏是作甚跟着捧他?其中自然是有各种当口。”

        江湖上的事情,往往都是权力场的延伸。有活力社会团体争抢地盘,大多也是官方大佬的斗法余波。若是没有官场护持,抢你个鸡儿的地盘,三五个不良人就把有活力社会团体给干挺。

        适逢其会,江湖上的人需要捧一个官场认可的“大龙头”出来,而射杀“宝龟如来”这个悍匪头子的张沧,自然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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