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自己的师弟张德看不出来,那么,既然张德看出来了,为什么还放任长孙无忌这般大摇大摆地如此行事呢?

        片刻,孙伏伽松了口气,竟是露了个苦笑:“老夫不如操之多矣。”

        “先生缘何有此感慨?”

        “无事。”

        挥挥手,孙伏伽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他此时内心其实无比的澎湃,甚至久违的热血都在沸腾。若非白发苍苍早就过了那个年岁,他甚至想要奔走呼号,以发泄胸中的激昂斗志!

        孙伏伽看着上官庭芝、李元祥、秦怀道,这些个年轻晚辈,根脚各有不同,但对张德来说,没什么不同的。他们和如今江夏港总司库庞缺一样,于张德眼中,没有什么高低区分,都是人,都是学生,再无其他。

        不是没有看穿长孙无忌,而是无所谓,而是听之任之坦然面对。

        后人不济,怪什么祖宗?!

        “东海道的事情,你们几个,可有打算?可有想要前往东海道历练一番的?”

        “家中来信,倒是说让我前去东宫挂职……不过言语之间,说是给侯君集之女做个送亲的护卫。”

        “噢,这是个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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