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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具下的眼眸深沉,压着浓重的怒气,她扬手,看着跪在正中的苒林。苒林身上还是方才那件湿透的衣衫,她的身子挺拔,纵使跪着,腰杆依旧是立着的。

        扬起的手僵在空中,景晨稍稍冷静下来,强行忍住心头莫名起来的火气。她拂袖,重新回到主位上,瘦长的手撑在自己的额前,感受着白玉面具温润之下的凉意,沉默不语。

        “问筝若是有气,但请责罚。”西江麓哪里见过姐姐会有这样的反应。她知晓姐姐行事有度,今日之事,的确就是办砸了。姐姐和那位长安公主虽是敌对,可到底她还是敬她几分的,今日他们折辱了长安,长安生气是小,若是坏了姐姐的计划,那便是罪过了。

        景晨如何不知苒林现在所想,但事已至此,罚她们又有什么用呢?本就是她让苒林跟着少征与笄女去的,非要追究的话,难道她不才是那个始作俑者吗?

        她叹口气,不愿再说。

        无力地挥了挥手,景晨让几人下去。

        苒林自然不放心景晨现在这模样,可也知晓现下她更想独自一人冷静思索。便也起身,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了看独坐在椅子上的景晨。

        天色昏暗,阴雨绵长,黑暗笼罩着厅堂,她未让人掌灯,整个人都藏匿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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