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风清,她凝眸看着师父,没有立刻回答。她知晓齐晨的身份,也明白北燕司马一族对楚国的威胁,但她属实不明,为何一定要在三年内亲手杀了齐晨。
司马一族阖族为诅咒所累,哪怕她没有任何举动,齐晨也断然不会活到而立之年,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白费功夫呢?何况,齐晨也并非罪该万死之人。
见到长安迟疑,风清脸上表情风云变幻,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她顾不得自己的身份,直接站起身,拉起长安的手,叮嘱道:“你与晨天生贵重,一体两命,视为不祥。你耳后的东西,她也有,她的蛊已然活不了许久,若她蛊死,你便也活不成了。”
这些话长安是知晓的,但她还想知道更多,她静静地瞧着风清,等候着她接下来的言语。
“既然如此,不如让她死在你的手上,如此,倒也能够保全你的性命。”
长安咬咬嘴唇,不发一言。
“我知你的犹疑。”风清拉过长安的衣袖,温热的手掌在长安耳后的本命蛊上抚弄了一下,叹息道,“若你想要做旁的,那做就是。若是全无用处,可千万要记得为师所言。”
“师父曾道,齐晨二十岁后需往蒙山。”长安顿了顿,眸中的神色熠熠生辉,“若是她去了,是否我们都有一线生机?”
风清过往当着长安的面推演了齐晨的命运,她没想到长安竟还记得。她默了默,一双金瞳在逐渐变得昏暗的阳光下,显得异常空洞。
“韶儿,你谨记着,若无转圜的余地,切不可再与齐晨有任何的勾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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