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见到他。

        现在就发个消息给他好了。不是“我想你了”那种——她可以拍今晚的生蚝给他看,然后问:「能不能把回程的航班改签到明天早上?」

        她大概能想到他收到消息的样子:先看一眼,然后把手机放回桌面,继续做手头的事。

        但十分钟内,会不会有航班改签的确认信息发过来?

        他或许会有点意外。他会挑一下眉吗?

        笑着收起手机,她走下楼去。一边下梯一边想:……这行是待不下去了。要是真缺钱,那几套收了好几年的茶具倒是可以卖掉。

        推开木门就是那方小庭院。她觉得眼前好像和来时不太一样。左右看了看——墙根那里,怎么多出了两盆圆头圆脑的绿植?装在十分难看的陶土盆里,叶子很肥。

        ……是温助理刚才又从哪里挪来的?

        刚走了两步,她似有所感,抬起头。

        周以翮就站在铁艺大门边。

        不是明天下午。哦不,不是后天中午。不是电话里。不是任何预想的时间和地点。

        他就站在那里,穿的是那件她熟悉的黑sE大衣。他就那样看着她,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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