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向到底没有当场发作。今日这场宫宴是裴觉雨一手安排的,席间又有不少世家贵女与朝臣子弟,他若因为一个恭连云便甩脸离席,未免显得太过小气,也正好让旁人看了笑话。

        他强压着心头的不快,陪着裴觉雨坐完了剩下的宴席。

        直到宫宴散去,回到自己的寝殿,他脸上的笑意才彻底消失。

        “砰!”的一声,一只摆在桌案上的青瓷花瓶被他挥手扫落,砸在地上,碎片四散。

        “好样的。”楚天向盯着满地碎瓷,忽然冷笑出声。宫人听见动静,战战兢兢地进来收拾碎瓷。他看也没看,只吩咐了一句:“都出去。”

        楚天向独自坐了许久,直到晚膳过后,才重新整理衣冠,往裴觉雨的寝殿而去。

        他原本以为裴觉雨已经歇下了,谁知刚走到殿外,便听宫人禀报,说连公子还在里面。

        “还没走?”楚天向脚步一顿。

        宫人低着头,小心回答:“回陛下,太后娘娘留了连公子用晚膳,眼下似乎还在说话。”

        楚天向脸上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袖中的手指慢慢紧握成拳,莫名的愤怒涌上他的心头。

        用晚膳?他没想到裴觉雨这么大胆,公然就将他留了下来,真不害臊!楚天向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裴觉雨这样笑了。至少在他面前,她很少会有如此放松的时候。

        “陛下,要进去通传吗?”张公公见他迟迟不动,低声询问。楚天向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你们都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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