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抽手。他把温竹那只手翻过去,让他的手心贴着自己的手心,然后很轻地捏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只是想起三叔说的那句——嘴又乖,人家愿意给。
温竹把手收了回去。
他学会了在别人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学会了在该点头的时候点头,学会了在自己被摸到手背的时候,把手挪开一点点,而不是全部抽走。
那男人一直在跟他说话。他说他的生意,说他的儿子在国外念书,说他前年离婚,说他一个人住很大的房子,晚上睡不着。
他一句一句听着。
他只在男人停下来的时候,接一句。
他说:“您辛苦了。”
那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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