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是章越寒。
方佑觉得好笑，这明明是他的卧室，居然还会跟自己征求意见，如果说不让他进来，他会听吗？显然不会。
方佑于是没吭声，他站直身体，反手拉开门，章越寒似乎洗了个冷水脸，下巴上水珠滴答滴答往下掉落：“幸好你还在这里。”
他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怕你会离开。”
原来这人是会笑的。方佑怔忡想着，章越寒已经走近他，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合上，这片空间立刻就变得逼仄起来。
“我可能……”这不太对劲，方佑躲开他的目光，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我可能没办法再给你上课了，章越寒，你再找别的老师吧。”
章越寒脸上的笑容瞬间冰封，连带着眼神都沉了下来：“你也怕我？”
“不。”方佑摇摇头，“是我的问题，我学业繁忙，没时间再做家教了。”
“你说谎。”章越寒往前走了一步，他个子高，站在方佑的面前，反而看起来比方佑更像大学生：“你不仅怕我，你还讨厌我，对吗？”
与其说是讨厌，倒不如是心虚。方佑张了张口，小声道：“不是讨厌你，都说了是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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