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懂?那我再说得直白一点,我妈妈是章延詹的第一任妻子,我是章延詹的儿子,现在听明白了吗?”
“咔哒”,水壶加热开关自动关闭,在沸腾的水声中,章越寒耳朵里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盯着方佑的一开一合的嘴唇,突然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可能过了两分钟,或许更久,无数个曾被他忽略的关于方佑的片段在脑海里一一闪过:“章先生,章越寒的妈妈不回来吃饭吗?”
“你知道章延詹有个前妻吗?”
手脚一阵冰凉,背叛、失望、愤怒全都涌上心头,章越寒冷下脸,黑沉沉的眼神直直看向方佑,仿佛要透过他的肉体看穿他的灵魂:“为什么?”
方佑沉默着倒了一杯开水,天气冷,房子里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杯子里的水很快就降温了,他端起水杯,递给章越寒:“喝喝看。”
章越寒迟疑片刻,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
温热的液体入喉,淡淡的怪味瞬间涌上鼻腔,就像喝了一口被过度稀释的消毒水。
章越寒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再也喝不下第二口。
“我恨你们。”方佑轻声说,“这样的水,我和妈妈喝了十几年,前两年才换上饮水机。她为了养活我,工作很操劳,身体也不好,她快要离开的时候,告诉我我有一个爸爸,让我去找他……但是我怎么可能会去找他,我恨都要恨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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