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垂下眼眸,呼吸猛地一滞。“我……都忘了。”他的手指抚过那几组缩写,痕迹浅淡且不规整。“S.H.,还有……”他停住了。
陆修凑近了些。“还有什么?”
“没什么。”但他的手并未移开。第二组缩写看起来更新、更细,像是用另一种工具刻上去的——“L.X.”。
陆修凝视着木头,说道:“你在十七岁时刻下了我的名字缩写。那时你还不认识我。”
“我当时不知道你的名字,对你一无所知。”沈淮的声音轻如耳语,“但我知道,这世上一定有那么一个人。一个能理解我的人,一个终会到来的人。”他转过身,对上陆修的目光,“我刻下这些,是因为那时我十七岁,正打算逃出这间屋子;而一旦逃出去,我就要去找到你。”
陆修抬起手,覆在沈淮搁于那布满刻痕的木头上的手上。他眼眶湿润:“你找到我了。”
“晚了二十年。”
“来得刚刚好。”陆修将他拉向自己,吻了上去——这个吻缓慢而深沉,带着咸涩的滋味,以及难以置信的情绪。分开时,他的额头仍抵着沈淮的额头,“我要把这间屋子烧了。”
“什么?”
“不是整栋房子,也不是书房,而是这间屋子。”陆修的声音沉稳,却如街灯的光芒般冰冷,“我要拆掉这里的床、书桌和衣柜;撕掉壁纸,打磨地板。然后,我要在这里建些新的东西——或许是一间藏书室,又或许是一间温室。总之,要让这里的一切都与那个把你关在这里的人毫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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