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并不知道这一点。”轩尼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他还以为钥匙就在抽屉里呢。”
他们穿过门厅,脚步声在石面上回荡。书房的门敞开着,周坐在冰冷的壁炉旁的扶手椅里;他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灰色西装、身形消瘦的男人,桌上还放着一枚公证印章。
见他们进来,周抬起头。他的眼神平淡而精于算计,与在假日酒店时如出一辙。“陆先生,沈先生。想必你们已经考虑清楚了。”
陆修走到书桌前,手按在原本存放钥匙的那个抽屉上。“没什么好考虑的。”
“那么,把钥匙拿出来吧。”周的声音不紧不慢,“公证人会核实它是否为原件。我们签下协议,我侄子的债务也就一笔勾销了。”
沈淮的手搭上了陆修的腰。“钥匙不在这里。”
周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那它在哪儿?”
“没了。”陆修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板。“今天早上我们把它埋了。埋在我母亲家院子里,茉莉花的根底下。”
公证人手中的笔停住了。周的表情僵住了。
“你们把它埋了。”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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