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呀？我明天梳头还得用呢。”
“梳头用小镜子就够了。”
“大镜子照全身，看裙子搭得好不好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用照。”
姜雪妩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铜镜旁边，脸上那个表情她太熟了——嘴角绷得紧紧的，眼神飘忽，不看她也不看镜子，看脚尖。
她一下子明白了。
他不是嫌铜镜碍事，他是怕照镜子。
准确地说，他怕在这么大、这么亮的镜子面前，被她看见他的身体。
以前在床上的时候，江鹤永远把灯灭到最暗一盏芯子，或者干脆在黑暗里动手。偶尔有烛光照进来，他也会刻意用被子或者她的身体挡住自己腰胯以下的部分。
那道伤疤，那处残缺，他从来不让她在光亮处仔仔细细地看。
上回她在黑暗里用嘴唇抚慰过那里，可那是黑的，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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