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有道理,就连那两个仙使,她也能替他找出几分不得已来。

        可算到最后,总有一笔账横在那里。

        这些年,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绫娘低头盯着杯中残酒,手指一点点收紧。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可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我们一家到底哪里对不起青华参翁!”

        “我爹病得连床都下不了,还每天叫人扶起来给他磕头。我娘天天J还没叫就起身换供果,生怕果子放过夜不新鲜,怠慢了祂。祂要香火我们烧,祂要金银我们给,祂说要我给我爹合药……”

        绫娘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却难听的像是y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行啊,老娘脱!我那时候还是个h花闺nV,婚期都定了,我跑去跟祂座下的仙使睡觉,我连这个都做了,还不够诚心吗?”

        绫娘脸上的笑终于一点点撑不住了:“祂若从一开始就救不了,我认。泽州城那么多大夫都说我爹没救了,Si就是Si,我认命。可祂为什么非要让我爹坐起来?为什么给了我们希望,又让我们再次绝望?”

        绫娘眼睛已经红透了,却仍旧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我那时真的以为我们一家已经熬过去了,我以为往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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