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墙根处,渗出的寒气与腐臭味在这一刻凝固。

        姿妤缓缓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极致的修长、莹白,在昏暗的地牢里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冷光,每一根指节都生得精致分明,像是大师笔下最完美的白玉雕琢。当这只手探入那团枯败的阴影,与皇后那双指甲断裂、缝隙中塞满了乾涸血迹与污垢的枯手交错时,那种圣洁与腐朽的对比,残忍得令人不敢直视。

        姿妤的指尖触碰到卫氏的皮肤时,那股如冰块般的寒意让她猛地打了个寒颤。那手指带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强横力量,精准地勾住了她那瘦骨嶙峋的下颚,像是铁钳一般,强迫她一寸寸地仰起那颗沉重的、布满泥泞的头颅。

        「姐姐,看着我。」姿妤低声呢喃,嗓音轻软,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卫氏被迫仰望着他,那原本死灰般的瞳孔在剧烈收缩,倒映出姿妤此刻的模样。在那绦紫色的华服映衬下,姿妤脸上挂着一抹极其优雅、却又残忍到极致的笑意。

        那是她最熟悉的笑容。

        在无数个凤仪宫的深夜,当她们抵足而眠、为彼此涂抹蔻丹时,姿妤也曾这样对着她笑。可此时,那笑容在摇曳跳动的残烛下,却像是裂开了一道吞噬灵魂的深渊。那种闺蜜间往日的娇俏与此刻胜利者的肆虐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而畸形的恶魔低语,震得卫氏耳膜生疼。

        「你以为,你真的了解我吗?」姿妤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深邃得如同古潭死水。

        卫氏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短浅,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碎声响。她能感觉到姿妤指甲的边缘正缓缓陷入她下颚的软肉里,那种痛楚是如此清晰,却又比不上心中那份信仰崩塌的万分之一。

        姿妤俯下身,领口处透出的瑞脑香混着他体内那股特有的、浓郁的「孕味」,泰山压顶般地将卫氏笼罩。他看着卫氏眼底那抹绝望的挣扎,指尖恶意地在她的下巴上摩挲了一下,动作暧昧得像是调情,眼神却冷得像是在看一具早已腐烂的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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