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婶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谢莺却已听不进去,她只觉心中烦闷,连槐花的香气都变得有些闷人。她垂着脑袋,挎着篮子往山长走,一路上用脚尖去拨那路边的野草。谢琢走到院门正巧碰见她折断一根树枝,目光在她手中的篮子和她身后的草叶间扫了一眼,语气里带着调侃:“怎地不高兴?路边的草得罪你了?”
谢莺撅起嘴来,脸上有些挂不住,索X不理他,篮子往井边一放让他去洗了。自个儿则托着下巴坐在院中的小凳上出神,乱七八糟的念头在心里绕来绕去的,闷闷叹气,这种事她该怎么说呢?
最后被一碗清香的槐花蒸饭又哄好了,只是任凭谢琢怎么问,她都不肯再提白天的事了。
过了两三日,是个大晴天,院中yAn光正好。谢莺将采来的草药一一铺在竹筛上。院子另一侧,谢琢坐在木凳上削箭,他近来要进山一趟,没个七八天回不来,箭支需多备些。
正当此时,院门被人推开。
王媒婆扭着腰走进来,未语先笑,声量高,带着夸张的热络,“哎哟,谢猎户忙着呢?”
谢莺没见过她,m0着阿h脑袋的手停了,也好奇地望过来。
谢琢cH0U空抬头看了王媒婆一眼,心中思忖她为何而来,略一点头算作回应,又低头专注忙自己的了。
王媒婆自顾自走到院中,寻个地方坐下,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一圈这方小院,心里暗暗点头,是个g净地儿。她脸上笑意不减,抖了抖衣角笑道:“好事将近呐谢猎户,我也不绕圈子哩,今日来是想替县里林家说门亲事。那林家你知道吧,开粮铺的,家底殷实,他家有三个闺nV,这说亲的啊,是小闺nV,今年十八,模样周正,就是身子不太好,不过不碍事,日子照样能过。”
她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仿佛这桩亲事已成了七八分,“林老板可是看中了你人实在,能吃苦,他们家不要聘礼,只求你能照顾好他那闺nV。”这话说得仿佛谢琢捡了天大的便宜——寻常男子听了怕是要心动,林老板家里开粮铺的,又不要聘礼,还能娶个娘子,换谁谁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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