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并非如表现出来的那般云淡风轻,那般安于现状。潜意识里,她原来也在期待。期待像任剑辉、白雪仙那样的惊世之恋,即便惊世骇俗,终能成就一段艺坛传奇般的佳话,相知相守,直至白发苍苍。期待像唐涤生为白雪仙写下绝代唱词那样,在艺术和情感上达到无人能及的默契与深度。期待...跟霍一。

        她期待一个“后来”。一个光明正大的,无需躲藏的,可以细细描绘的“后来”。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恐慌般的羞耻。她今年多大了?六十三?六十四?早已过了应该做这种梦的年纪。更何况,对方是霍一,三十出头、生命画卷才刚刚展开。她凭什么期待?又有什么资格期待?

        霍一给予她的已经足够多了——那些灵r0U交融的激烈时刻,那些智力碰撞的火花,那些无声却坚实的陪伴,甚至在台风夜冒着危险赶来的一意孤行,和多年兼顾的陪伴照料。这些难道还不够吗?她难道还贪心地想要全部吗?

        “真系……越老越糊涂。”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苍老。

        梦越是美好,醒来越是残忍。它ch11u0lU0地照见了她的贪心,她的软弱,以及横亘在她们之间那巨大得令人绝望的现实鸿G0u。

        她想起霍一。那句“如果我遇到你的时候,没有...”

        她每一次看似冷静克制的表情、眼底却蕴藏着近乎暴烈的热情和执着。她一次次地靠近,一次次地试探,步步紧b,像是要从她这里确认什么,掠夺什么。她是否……也曾在某个瞬间,幻想过梦中的场景?

        齐雁声几乎可以肯定答案。霍一的眼神,偶尔会在最情动的时候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渴求,那不仅仅是对身T的占有,更像是对整个灵魂的索求。只是她太聪明,太懂得分寸,也太了解齐雁声这个名字的意义,所以那次约定后,不再轻易说破,只是用行动一次次地叩问。

        从前,她可以用年龄、用现实、用“这样就好”来说服自己,维持着这种危险的平衡。可这个梦,把她所有的自我欺骗都击碎了。她无法再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霍一的年轻身T和炽热情感,却无法给予对方最渴望的、最普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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