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香港天文台挂起了八号风球。狂风裹挟着暴雨,疯狂cH0U打着城市的玻璃幕墙,发出呜呜的骇人声响。窗外世界一片混沌,所有现代化的秩序在自然的力量面前显得脆弱不堪。
霍一独自待在香港的公寓里。她刚刚从北京回来,方欣在内地拍戏,行程恰好错过。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她一个人。新剧本的写作遇到了瓶颈,卡在一个情感转折处,无论如何也进行不下去。电脑屏幕的光冷冷地照着她的脸,文档上的光标固执地闪烁着,无声地嘲讽。
台风天的压抑感和创作上的困顿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烦意乱。她思索着叶正源说的那些话,不自觉起身倒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风雨扭曲的世界。雨水疯狂地冲刷着玻璃,一道道水痕蜿蜒而下,像眼泪,又像某种无法解读的密码。
她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齐雁声。她该去见她,这样的天气,她在做什么?是一个人在家吗?那条她养了多年、视若家人的老松狮犬"阿宝"怎么样了?它年纪很大了,平时天气稍有变化都会不适,这样的狂风暴雨...
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按压下去。混杂着担忧、残留的怒气、以及一丝不肯承认的思念,又在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里拧成一团乱麻。
手机就在这时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心脏猛地一缩——
她几乎要下意识地挂断,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她。齐雁声从未在这样的时候主动给她打过电话。
指尖划过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冷静自持的声音。
背景是剧烈的犬吠声,听起来焦虑而不安,间或夹杂着动物痛苦的呜咽。齐雁声颤抖的声音混在其中,失去了往日所有的从容镇定,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无措。
"霍一...?"她的声音被背景音衬得有些破碎,"...唔好意思打搅你...阿宝佢...佢好似好唔舒服...喘得好犀利...我打电话俾相熟嘅兽医,但系台风天,佢话路上太危险,根本过唔到..."
霍一的心瞬间被揪紧了。所有冷战的心思、赌气的情绪,在听到对方声音里那罕见的脆弱时,顷刻间烟消云散。她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的情景——齐雁声独自面对Ai犬的痛苦,在狂风暴雨的包围中,是如何的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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