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挣扎了,你就不是这块料,也没有这个命。像你这样的,连凡间的军队都进不了,还是老老实实种你的庄稼地吧。”司茶不再正眼看他,而是走到暮熊旁边去处理起尸体来。
他们这个级别的修士还没有纳戒纳袋,只能人为扛着东西回门派,但司茶这样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比起食堂里那些不知底数的人对他的嘲讽,比起尧深给他的那一掌,更重更深地打在了路迎谦的心里。
他感觉自己的自尊被人掏出来揉烂了,还要放在地上再踩两脚,跟地上的杂草泥土混杂在一起,但他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因为他确实是个胆小鬼、窝囊废。
“好了,别这么垂头丧气的嘛。”捷婴走到路迎谦身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是第一次对上妖兽,况且你连修炼的入门都没开始摸,害怕也是正常的,不要太在意了。”
“像我弱成这样的,大概也很少见吧。”路迎谦自嘲地笑了一声。
捷婴眨了眨眼睛,反而摇了摇头也笑道:“人都有第一次嘛,天才都不可能一下就做到完美。犯了错有什么奇怪的,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错了,然后吸取教训去改,慢慢地把自己变好。多少人总想着一步登天,却不肯踏踏实实从头学起,遇到挫折就说自己不行,不适合就不做了。你想想啊,有几个行的人是天生就行啊,大家都从不行一步步学,谁先坚持到底学到最好谁就赢了,对吧?要知道学会成长可是比一蹴而就更难也更可贵哦。”
眼看着路迎谦灰败的脸色没有任何好转,捷婴歪着头想了一会,突然滴溜溜地转了一下眼珠子,古灵精怪地探头到路迎谦的耳边小声道:“告诉你个秘密啊,你不要告诉别人。小茶第一次和我出来打妖兽的时候,因为我被挠了一爪子,小茶可是直接吓哭了呢!”
“……真的吗?”路迎谦终于抬起头,怀疑地看了看捷婴,又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那利索解剖着尸体的少女的背影。捷婴只是调皮地吐舌头笑了一下,又蹦蹦跳跳地走到司茶身边去,和司茶有说有笑地一起干起活来了。
这天回门派时,司茶没有再说什么,但她也将路迎谦当作透明人一样不闻不问,只是喊着累啊困啊的一直挂在捷婴的身上。捷婴则是对路迎谦连做了好几个加油的动作,这才抱着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的司茶回二人的洞府去了。
晚上睡觉时,路迎谦口干舌燥,难以入眠,脑子里全是白天那场战斗。夜里他数着星星好不容易睡过去,翻来覆去满头大汗做着同一个梦,那就是他在最后时刻冲了上去,没有丝毫犹豫地举起了长剑,一击刺死了暮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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