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彦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余的问题,眉心皱了一下,随口说了一句:“没事。”

        他想解释,又觉得解释只会更显尴尬,最后只含糊地“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

        陆姑娘喝粥的动作始终未停。

        雪初如蒙大赦,连忙低下头,专心对付自己碗里的粥。

        顾行彦没有再说话。他把那盘腌笋往陆姑娘那边推了推,又给雪初添了一点酱瓜,动作克制,没有多余的热情。只是偶尔,他的目光会在陆姑娘的手腕上停留一瞬,又很快移开。

        陆姑娘察觉到了,却并未看他。她的神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奇异的安宁。

        这一顿早饭吃得很慢。

        雪初低头看着碗里的粥,在沉默之下深深觉出,她所依附的这个世界,并不只是药草、山林与被照看的安稳。它还藏着更深的伤痕、更复杂的选择,以及一些她尚未准备好直面的重量,而她已经站在门槛边上了。

        可若不往前,再退回去,也已经回不到昨夜之前。

        早饭之后,陆姑娘起身去收碗,动作一如既往地利落。雪初想帮忙,却被她一句“放着”挡了回去,只好站在一旁,看她把碗盏一一叠好,又将剩下的粥盛进陶罐。

        顾行彦站在院中,看了一眼破旧的篱笆,又抬头看了看屋檐下那串锈了的风铃。片刻后,他挽起袖子,径直走向院角,动手去修那段被风雨压塌的木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