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在像林太郎这样的人渣眼里,他应该很显眼才对。”
他呆板的爱丽丝,他空洞的爱丽丝,她不理解但是却一语道破。沉默了良久,森鸥外突然问爱丽丝:“你觉得这是第一次吗?”
“我不知道。”爱丽丝踢着小皮鞋烦躁的说:“但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
爱丽丝的话没有成为这件事的终结。甚至恰恰相反,森鸥外也被卷入了这个名为太宰治的伦理怪圈,并且放弃了挣扎。
血液冲袭头脑和下身,快乐在神经末梢传递的同时森鸥外怒火中烧。
这并不矛盾,人就是这样的动物,被这样对待之后就会产生快感。他在痛苦,而他身体叫嚣着给它更多。不会比现在更糟了,森鸥外无力的想,他甚至完全不清醒,但是我已经难以抽身了。
森鸥外在睁开眼睛的同时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燥热。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药品的苦味,他半伏在床沿,久违的大脑放空什么也没想。每天早上都会发生的事,今天也不例外,但是森鸥外不打算去管它,无所事事的打算就这样把这段等待时间消磨过去。他动了动脑袋,转向了能看见床头的方向。那里太宰正睡的香甜,大概是做了心想事成的梦。他漫无目的的思绪好像找到了方向,思索起一会儿的措辞。
首先是自杀,森鸥外想,现在小孩子的喜好还真是让人搞不懂,明明战争已经结束,但每天每天人口却还在不断下降。我真希望他可以放弃这个爱好。但是人选……他又想了想,觉得这个爱好也还行。但是得看住了别让他在不该成功的时候成功这点还挺麻烦的。想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糟糕,我好像也不是好人。还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他怜悯的想,酗酒、滥交、自杀……上面的大人物们全是一群脑袋和木头一起发霉腐朽的家伙,撑着漂亮锦缎的过时人偶,完全不管民众的死活,拖着大家一起腐烂。糟糕的大人和糟糕的社会,好像人身边的每一样东西都在推他下悬崖。
我可怜的小男孩,他微微叹息着想怎么还没有消下去,一边伸手去摸太宰的额头——还是很烫。娇矜的小孩子昨天也度过了痛苦的一天,吃不该吃的东西,然后又跑出去躲了好久,外面还下了雨。森鸥外找到他的时候他却陷在附近的流莺怀里,红苹果一样的脸颊被托起妥善的放在膝头,小小的身体因为痛苦蜷缩成更小的一团。他如同某种枯萎的意象,让人一下联想到黄褐收拢的干枯枝叶,仿佛一碰就碎。森鸥外于是小心的抱起他,就像是捧起一把余烬,些微火星闪烁,带来一点余温。
做完抢救的医生在病人的床头入睡,梦里是一片火焰撩过的残垣断壁。他走在里面,一直走,但是却找不到出去的路。
森鸥外逐渐茫然起来,前路已尽后路未继,夏目老师所说三刻构想距今已有四年,福泽先生倒是进展顺利,自己却还摸不着头脑……意义、意义,我的所作所为有什么意义呢?到处都还是一样的烂,甚至更糟。想要凭个人力量撬动时代是不可能的,我已经不是天真的青年了,但是现在的方向又是否正确?谁来保证?都是无用功!他在梦里高呼长啸,狂人亦疯子。然后所有的东西都蒸发了,全部蒸发在耀眼的白光。没有什么值得犹豫的,他睁开眼睛,我们都是试验品。与谢野是我的试验,我和福泽是夏目老师的试验,我们都是实验,国家的,民众的……只是去摸索罢了。
他惆怅的撑着下颌,一手去解皮带。一直消不下去的阴茎断断续续吐出前液,他犹豫了一下决定速战速决。甫一拉开拉链,鼓鼓的一团顶出门襟。他一边套弄一边想这样有点太变态了,在小孩子的病床前手淫自慰,我为什么不走两步去卫生间呢?好的,他对自己说我确实不是个变态,但却实在是个懒鬼。而且这时候麻醉药的药效还没过……这样想着,森鸥外忍不住抬头去确认,却发现太宰睁着眼睛,不知道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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