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法尔加·罗站在手术室刺眼的白光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却压不住那股血腥气。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却冰冷而专注,毫不留情地剖析着眼前这个男人——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这个男人身形高大,即便腹部被鲜血染红,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件昂贵的印花衬衫被子弹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白色的布料被血液浸透,呈现出刺目的红色,外层的粉色毛皮大衣滑落在手术台上,像是某种怪兽褪下的皮。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但那咧开的大嘴却带着狂妄的笑,仿佛这伤口不过是小猫的抓挠。

        “准备好了……”罗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他缓缓戴上医用手套,乳胶贴合皮肤的触感让他稍稍定了定神。

        手术台旁的无影灯投下冷白的光,照亮了多弗朗明哥那晒得均匀的古铜色胸膛,子弹深深嵌入腹肌,血液如溪流般蜿蜒流淌,在皮肤上勾勒出猩红的轨迹。

        罗拿起剪刀,动作精准地剪开那件已经被血浸透的衬衫,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世界上最大的军火贩子之一,也是罗此生最想亲手送入地狱的人。

        十三年前的那个阴冷潮湿的夜晚,白城的雪花纷飞,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绝望。那场名为“铅白病”的瘟疫如恶魔般席卷了罗的家乡,将一切温暖和希望都吞噬殆尽。

        那时的多弗朗明哥在欧洲的地下世界翻云覆雨,罗不过是个被病毒侵蚀、命悬一线的少年,苟延残喘地倒在小镇外的雪地里。罗西南迪,那个曾短暂给予他希望的人,捡回了他,却无法阻止多弗朗明哥的野心——他想用罗的身体提取病毒,制成生化武器。但最终罗西南迪还是让罗逃脱了,以他自己生命为代价。

        现在,罗的手术刀悬在多弗朗明哥的胸口上方,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只要轻轻一划,他就能刺穿那颗跳动的心脏,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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