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结掀帘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只小篮子,篮子里装着几块刚烤好的饼,热腾腾地冒着香气。「姐姐,我刚烤了饼给你送几块——」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她的目光落在了利亚掌心里那颗黄澄澄的果子上。那股甜腻的香气飘过来在她鼻腔里打了个旋,她的呼吸猛地紧了一下。她认得那个东西。她当然认得。她曾经在那些不孕的女人手里见过风茄,在她们小心翼翼的期盼和失望的眼神里见过,在她们夜以继日炖汤熬药的苦味里见过。她当时看着她们心里想的是「我还没到那个地步」、「我还能等」、「总会有的」。但此刻她站在利亚的帐棚里看着姐姐掌心里那颗风茄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已经到了那个地步了。那个她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到的「地步」。

        「姐姐。」她的声音有些发涩。「那……那是风茄吗?」

        利亚的手微微拢了一下。那颗果子被她半遮半掩地藏进了指缝间,像一只小动物缩回了洞里。

        「是流便摘的。」她说。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麽情绪。

        拉结往前走了一步,把那只装饼的篮子放在脚边的地上。

        她直起身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过利亚攥着的那只手。「姐姐,」她的嗓音又紧又乾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风茄……你能不能分我一颗?」

        帐棚里安静了一瞬。流便还蹲在旁边仰着脑袋看看母亲又看看小姨,不太明白大人之间发生了什麽。

        他张了张嘴想问一句「小姨你要果子吗我再去摘」,但利亚轻轻按了一下他的头顶示意他别出声。

        流便乖巧地闭上嘴退到旁边去玩自己的小树枝了。

        利亚慢慢把攥着风茄的手从膝上抬起来在面前摊开了。那颗黄澄澄的果子躺在她的掌心里,在午後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她的目光落在果子上看了好一会儿然後抬起眼望向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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