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年头开始的时候利亚又怀孕了。这次她生得比前几次都吃力,阵痛了一天一夜才把犹大生下来。
孩子落地的瞬间利亚几乎晕过去,汗水把她整个人泡透了。
接生婆擦着满头大汗把孩子裹好递到她怀里的时候她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她还是拼命挣扎着把那个小小的身子搂进了怀中。
犹大瘦瘦小小的比前几个都轻,哭声也细细弱弱的像只小病猫。利亚把他贴在胸口听着他微弱的心跳,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裹布上。
她哑着嗓子在他耳边说:「犹大……我的丈夫必赞美我了……因为这次我终於……」她哽咽着没能把话说完。但她的手攥着他的襁褓攥得很紧很紧,像攥着最後一把稻草。
犹大出生之後利亚的元气伤了不少。她不像前几次那样很快就能下地忙活了,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慢慢缓过来。
这期间拉结倒是常来帮忙,端着熬好的汤粥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喝。
利亚靠在枕头上喝着妹妹煮的羊肉汤,汤里搁了红枣和枸杞熬得浓稠香醇,她一口一口喝着觉得那股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淌进了四肢百骸里。喝完了她把碗放下靠回枕上看了拉结一眼,看见妹妹正低头在灯下削一只羊皮玩具——是给犹大的,削得圆乎乎的,边缘磨得光滑了怕划着孩子细嫩的皮肤。
利亚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抿着的嘴角,忽然问了一句:「你最近还好吗?」
拉结削皮的手停了一瞬然後继续动着。「挺好的。」
利亚没有再问。她看着拉结把那只羊皮玩具削好了放在犹大的摇篮边沿上,又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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