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是海王?可他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除了工作、运动和我在一起,似乎没有复杂的社交。说他是渣男?他对待感情那份近乎小心的认真又全然不似作伪。这种矛盾让我更加困惑,像被困在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里,而唯一的线索,就藏在他沉默的过去里。

        我变得有些神经质。和他一起去买菜,遇到相熟的摊主,我会特意多聊两句,状似无意地把话题往他身上引:“兰老师人真好,平时肯定很受欢迎吧?”在球场边休息,看到似乎认识他的大爷,我也会凑过去递水,旁敲侧击:“您常看兰老师打球啊?他以前也常带朋友来吗?”

        大多数时候,得到的都是些泛泛的夸赞。“小宇啊,好小伙子!阳光,有礼貌,看见我拎重东西还主动帮忙呢!”“兰老师?没得说,乒乓球打的好,人也正气!”

        这些回答像光滑的鹅卵石,无法提供任何我渴望的、关于他情感历史的粗糙细节。直到那个周末的下午,兰俊宇学校临时有事被叫走,我独自在小区里晃悠,遇到了常在楼下下棋的陈阿叔。阿叔算是看着兰俊宇搬进来、住了两年的老邻居,为人爽朗健谈。

        我蹭过去看了会儿棋,又帮阿叔倒了杯茶,闲聊间,我装作随意地问:“阿叔,兰老师……他这么帅,人又好,之前是不是谈过女朋友啊?肯定有不少姑娘追吧。”

        陈阿叔捏着棋子,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了然的笑意,他没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女朋友啊……你这么一问,好像……是有一个姑娘,时不时会来。不是经常,大概……两个月来一趟?小宇在这儿住了快两年了,我是有印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问:“那……那女孩长什么样?他们……关系很好吗?”问完我才觉得自己的语气太急切了。

        阿叔这下笑得更明显了,带着长辈看穿小辈心思的那种揶揄:“怎么,小赵,吃醋啦?”

        “啊?”我脸一热,有种被当场戳破的尴尬,“我、我没有……就是好奇……”

        “行啦,你们这些小年轻。”阿叔摆摆手,笑容和蔼,压低了点声音,“别以为我们这些老家伙什么都不懂,跟不上时代啦?但又不是老封建。你跟小宇……是不是在处对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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